它們是標音系統,不是語言
這兩套系統都不是中文本身,而是標示漢字讀音的方式,因為漢字本身不可靠地告訴你它的發音。注音在先,1913 年定案;拼音在後,1958 年推出。
因為兩者標示的是同一套音系,用其中一種寫下的東西,換成另一種也不會有任何損失。你好,注音寫作 ㄋㄧˇ ㄏㄠˇ,拼音寫作 nǐ hǎo。問題從來不是哪個比較準確,而是哪一個讓你的大腦讀得更快、錯得更少。
真正的差別只有一個
拼音用的是拉丁字母。你早就知道這些字母該怎麼唸,而這份既有的知識,用在國語上是錯的。
英語使用者看到「qi」,唸出來的音會接近「kee」,但實際更接近「chee」。「Xi」看起來像「ksi」,其實更接近「shee」。「Cai」看起來像「kai」,實際是「tsai」。「Zhi」也不是「zee」。這些不是什麼冷僻的特例,q、x、c、z、zh 和 r 正是國語裡最常見的一批聲母。
你當然可以學會正確的讀法,多數學習者最終也都學會了。但錯誤的讀音會留在底層,一旦你累了、唸得快了,或碰到沒見過的詞要拼出來,它就會冒出來。注音沒有這層底子。 ㄑ 對你來說從來沒有別的意思,它只會是你學到的那個音。
兩相對照
| 注音符號(ㄅㄆㄇㄈ) | 漢語拼音 | |
|---|---|---|
| 制定年份 | 1913 年 | 1958 年 |
| 符號 | 37 個專門設計的符號 | 沿用 26 個拉丁字母 |
| 官方使用地區 | 臺灣 | 中國大陸、新加坡 |
| 英文的干擾 | 沒有,字形是全新的 | 持續存在,尤其是 q、x、c、z、zh、r |
| 一符一音 | 永遠成立 | 不成立:shi、si、li 裡的 i 是三個不同的母音 |
| 調號 | 標在音節後面的小符號,第一聲不標 | 標在母音上的變音符號,輕聲不標 |
| 輸入法 | 臺灣的標準輸入法 | 其他地區的標準輸入法 |
| 字典排序 | 臺灣字典依此排序 | 中國大陸字典依此排序 |
| 學會閱讀要多久 | 兩到四小時 | 幾分鐘就會唸,但要花幾個月才能改掉唸錯的習慣 |
| 出現在童書中 | 會,臺灣每個漢字旁邊都印著 | 會,出現在中國大陸的童書裡 |
拼音真正的優勢
假裝這是一面倒的比較並不誠實。拼音確實有它真正的優勢。
- 不用任何設定,世界上任何一台鍵盤都能直接打。
- 幾乎所有臺灣以外出版的教材都預設用拼音,選擇注音就代表你偶爾得自己轉換。
- 任何人一眼就能唸出來,這一點在路標、名片和搜尋引擎上很重要。
- 開始使用只要幾分鐘,雖然要用得好還是需要更長時間。
注音真正的優勢
- 它讓音節的結構清楚可見。每個國語音節都是聲母+介音+韻母,注音每次都精確地依這個順序把這幾塊寫出來。
- 它從不省略。拼音一旦加上聲母,就會把 iou 寫成「iu」、uei 寫成「ui」、uen 寫成「un」,把實際存在的母音藏了起來。注音則完整寫出 ㄧㄡ、ㄨㄟ、ㄨㄣ。
- 它從不讓一個字母身兼兩職。zhi、shi、ri 裡的「i」,和 li 裡的「i」根本不是同一個音,拼音卻寫得一模一樣。注音則寫成 ㄓ、ㄕ、ㄖ,完全不帶母音,這才是實際發生的狀況。
- 在臺灣,它是避不開的。童書、字典、課堂教材和手機鍵盤,全部都以它為預設。
所以該學哪一個?
如果你學國語是為了臺灣,你住在這裡、用臺灣的教材學習、另一半或姻親是臺灣人,或是孩子在臺灣的學校上學,就學注音。這是你身邊一切早就在用的系統,而且只要花一個下午。
如果你學國語是為了中國大陸,也不打算讀臺灣的材料,拼音就夠用了。刻意去學 q、x、c、z、zh 真正的讀音,而不是靠自然吸收,就能避開大部分的麻煩。
如果你認真在意發音,又剛好有一個下午的空檔,不管你的目標是哪裡,都值得學注音。在學過拼音之後,把注音當作矯正發音的第二套工具再學一次,是常見又有效的做法,能修正原本很難改掉的習慣。
你不必永遠只選一邊。在臺灣,多數學習者兩套都讀:打字搜尋用拼音,讀印刷品用注音。
如果你的答案是注音
它是 37 個符號加 5 個聲調,而且是封閉的系統,學完就沒有然後了。從互動符號表開始,聽每個符號的發音,而不是看它的羅馬拼音,因為把符號和聲音連在一起才是重點,連到字母上反而白學了。
想要有系統的學習順序,這篇兩小時指南會一步步帶你走完全部 37 個符號;等符號不再陌生之後,App 會把同樣的符號變成遊戲。